“新疆是个好地方,羊儿肥,马儿壮……”新疆对我们这些南方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同事刚对我说,暑假有到西部的社会实践,正在物色能够去新疆的带队老师。当时我还不信,打电话到团委确定一下,居然是真的!
后来,我就是这支队伍的带队老师。今儿早上是出征仪式,我作为带队老师代表发言。我对着话筒居然有些激动(多少大场面都不曾这样),一上来就说:“海子说他想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但我们从今天起就做个幸福的人,去开始周游属于我们的世界,登上属于我们的舞台……”
晚上21:40火车开动的时候,真的感觉有些幸福!很多人对我们说:哇!坐火车呀!不是坐飞机呀!那辛苦啊!但我感觉,坐飞机去新疆没意思,一下子就到了。但是坐火车就可以浏览去西部沿途渐变的风光,所以坐火车比坐飞机幸福!我们从温州出发,到南京转车到乌鲁木齐,买的是连程票。我带着10名(5男5女)学生,暂时还没完全摸清他们的性格,但我很快就能叫出每个人名字:队长陈华,中等个头,一个非常结实的小伙子,好象比较随和,有时感觉他有些腼腆,但好象又不是这样,或许是一种错觉;副队长陈慧,较丰满。我这么说大家就知道是一个姑娘了,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并且特别爱笑,很有亲和力,选她当副队长应该没错;另外的队员还有四个男生,范林杰、林志生、吴明鑫、吴海峰;剩下就是四个女生,牟希希、陈洁、周翠、许潇容。
车轮滚滚,我们的心情随着车轮驶向远方……
可 爱 人 物
昨晚写着写着,居然睡意跑来了,所以就没有把其他成员的初步印象继续描述一下了,随后就很香甜的睡到天亮。一夜无话,早上起来,忽然有了主意,我把所有成员召集到一个包厢的下铺、中铺分别坐下来,让大家一起讨论,共同把每个人的初步形象大致“描述”出来。于是,大家一起口述,陈慧打字(后来许潇蓉是打字过了瘾,就接过电脑打到最后了),因此,大家的初步形象就这样浮出水面了:
陈华,有点爱吃零食,像女生一样(也可能是肚子饿了)。有时有点腼腆,没想到这么个像女生的人却当了我们的队长,但对于这个“没想到”我们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人长得有些粗,但心还是很细的,什么苦差事他都争着干,抢着帮忙。我们就喜欢这样可爱的“傻”男生!
吴海锋,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但干出的事情不普通,这小子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们玩了一次惊险游戏。所幸有惊无险,在火车快要出发的前10分钟才“跳”上火车。带点“杀气”的脸上长着一脸的精英像,其实就是个IT精英。我们庆幸这样的人可以给我们做个“保镖”,但没想到他却越来越温柔了。
许潇蓉,丽水人,傻傻笨笨的一丫头,一大早窝被子里吃零食,你说傻不傻?又居然被睡在她上铺的范林杰发现了,你说笨不笨?被发现后才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但从昨晚写日记的眼神里,发现她有一种“任性”,生活有一定的规律,其实每天坚持写日记的人是值得佩服的。她早上分面包的时候我们都很感动,但没想到后来“蹦”出一句“是我吃不完了”,害队长陈华伤心了N久,哭了一鼻子,让我们安慰了很久。
万万没想到,我们这队里有一个“明星”,但他把名字一写出来我们就觉得遗憾了,原来是叫吴明鑫,是少了个后鼻音就铁定了他是假冒伪劣的明星,而偏偏又姓吴,这就彻底成无明星了,连假明星都没有了,郁闷啊!这小子从小尚武,反而成了我们内定的保镖,虽然我们都没见他露过两手,我们甚至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会点花拳绣腿,哈哈!但多少给我们一点心理安慰。晚上不睡还要给我们守夜,听说昨晚还是他给我几个女孩子们盖被子的,嗨~``没脸见人了~~~
陈洁,第一眼见到她,才发现人体骨架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让人以为她是大一的,但其实是个大姐姐的料。之前见她总是来去匆匆,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很怀疑是不是累出来的。见了她,大家一致决定,此去新疆,羊肉要多让点她吃,免得到时风一吹就没了。
林志生,好像是一个很深沉的人,因为第一次坐火车,他就傻傻的在大晚上趴在窗前看风景,其实外面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个人谱很大,不轻意开口,我们联想这个人可能是个哲学家,是用思想来看风景。其实没错,他拿着把扇子就像公子!段老师号召大家都去买双“花花公子“的鞋,好好踩他一踩,看他还玩深沉不?没想到他居然“犯罪”,他拿的扇子是队长陈华的,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案?
牟希希,我们都想不通她为什么姓牟!一大早吴海锋就扯着嗓子叫她“馍稀饭”,我们一致猜想这小子大概饿了,居然把我们大美女变成馒头和稀饭了。她是文学社社长,但却颠覆了文学人的形象,大口吃着鸡腿,旁若无人的样子。唉!真是有辱斯文!但我们后来还是原谅她了,毕竟“民以食为天”嘛!她和我们的吴明鑫结合起来就是一文一武,到底是文的还是武的更能征服新疆,我们拭目以待。
范林杰,大大的眼睛,辩论赛上那口若悬河的他本应是个知识渊博的人,竟然没见过牛,在火车上兴奋的几个包厢跑着,说见到了牛,没想到那牛也跟他心有灵犀,跑来叫了一声,追着火车跑。大家都笑着看着他跟牛的第一次含情脉脉。遗憾的是,“知音”既遇,火车又为什么那么无情,只顾自己疯跑!
周翠,我们都觉得她咋不叫翠花,这样我们吃饭的时候就可以叫她上酸菜了。作为队里的舞林高手,一大早就起来练习。一个开朗而害羞的女孩子,笑起来总是用手遮着嘴巴,并且连手臂也用上了。他喜欢别人叫她:翠!
陈慧,她说话的腔调挺滑稽的,未到新疆,已经开始讲起新疆话了。人如其名,非常贤惠,带着零食一箩筐,看来野心不小,想要收买我们,有冲击正队长威信的预谋哦!这小女子,不给阳光也灿烂,我们想,千万不给她阳光,不然她一“四射”起来, 我们全都黯淡了。队长提议要给她乌云,说真的,很想看她哭起来的样子,因为她说她不会哭的。他刚离开,我们就预谋到新疆后,脏活累活都交给她,哈哈。有她哭的时候,谁叫她是副队长呢(正队长你别咧着嘴幸灾乐祸得傻乐啊!副的都这样,还能有你的好?)!
段老师(全名:段文林),传说中的人物,久仰大名,原以为他挺凶的,其实是个老好人哦。一张能把没理说成有理的嘴,说遍天下无敌嘴。能文能武的他,是万能的吧?!最好能到他那里多捞点货出来,最感兴趣的就是他拿吉他自弹自唱的迷到众生的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哈。
写别人的时候都有我的“点睛”之语,他们写我的时候,却没让我知道,写好后她们就关机了。
12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南京。在南京得呆上7个多小时,晚上19点多再乘去乌鲁木齐的火车。于是,我们走出站台,去找个饭店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如何打发这段时光。出了站台,照例有些招徕住宿和乘车的迎上来,问我们需要不?我一律回答:这次算了,下次再需要,好吗?大家听我这样的回答就笑起来了,更逗的是一个招来要不要乘他车的小伙子听到我这样回答,却一脸严肃:那好!下次一定要坐我的车啊!大家于是又大笑!
吃完午饭,我们听饭店老板介绍:不去中华门,看看雨花台,就白来南京了!于是就乘地铁去了中华门(好多人没坐过地铁,很兴奋),但到了目的地, 都被那些花花绿绿的雨花石给吸引了,因价格低廉,大家买了不少。到了雨花台,因门票太贵(35元一张),就没进去,在门口拍了一些照片,以此为证据,证明我们没白来南京!
吃晚饭有件趣事得说一说,还是在中午那一家吃的,原因么感觉那老板人不错。因觉得中午的三鲜汤好喝,晚上就又点了这个汤,并且点了一个都没吃过的三鲜锅巴。后来,三鲜汤来了,但感觉和中午的汤料不一样,不过我们没太介意,三下五除二,把汤给喝了,刚喝完,又上了一个和中午一样的三鲜汤,是赠送的?我们把老板叫过来问是啥回事,老板笑了,说前面那个汤是泡三鲜锅巴吃的。郁闷啊苍天!我们从温州到了南京,原来也变成土得掉渣的人了!
吃完晚饭,我们顺利的把寄存的行李拿出来了,19:30时我们又再次登上南京至乌鲁木齐的列车。
我们的心情又再次随着滚滚车轮驶向远方!
特殊日子
今天收到一老朋友的短信(初中同学),祝福我在07年月7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心想事成,笑口常开,好运连连!我这朋友知道我这学中文的脑子,对数字很没有概念,所以在短信里没忘了注明:07.07.07这个日子,一辈子只有一次!
这辈子只有一次的日子,我却用在第一次去新疆的途中,不知道算不算是没有辜负这个特殊的日子!
我早上起来得比较迟,起床时,车刚进陕西宝鸡站。洗漱完毕,副队长送给我一份早餐:一袋面包,一盒椰汁,再加一个苹果。照例是在笑中露出整齐的牙齿,说:“老师,请用营养早餐!”这样被人伺候着就是幸福!
队员们的攻关能力还是要好好夸一夸的,的确不错!整节车厢被他们弄得气氛挺和谐!一家住乌鲁木齐在南京东南大学上大一的男生也融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了,和他们一起嬉闹,一起帮列车员搞卫生工作。列车员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太太,对我们也非常亲切!知道我们是第一次来新疆,就倾其所知,向我们介绍新疆的林林总总。学生们说要去和田了解维吾尔族的风情,她马上热情地把车厢里一对维族的帅哥靓妹拉了过来,和队员们坐在一起交流了很久。
此去新疆的日程安排中,有文艺演出,我们要出节目的。于是我把从前写的一个话剧小品的本子在南京滞留时抽空打印了出来,所有分配到的角色都发了一份,让他们在车上抽空背背台词。
住在我同一包厢里的一个小男孩(另外还有一个小男孩,随行的是两位母亲)挺逗,大概十来岁的光景,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我们队员要演小品的事情,于是拿了支铅笔和几张便笺,自称是记者,要采访我们队里的所有“明星”。他顺利的采访了演“阔少”的陈华和演“狐狸”的陈慧,当他采访演“阿斗”的林志生时,却碰壁了,
志生躺在上铺不下来。他居然知道我是这个队的“最高领导”,就跑过来找我告状:“老师呀!你们那个主角很不配合我的采访,谱摆的很大,您得帮帮我!”我说你再去问问他怎么老躺着,你这阿斗到底扶得起来还是扶不起来?旁边的人一听都乐了,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更是花枝乱颤!
纠缠林志生半天可能还是没有结果,这小家伙又拿着纸笔回来了,看见希希坐在我对面,便又当着我的面采访希希:“请问,你在这个剧中扮演什么角色?”希希逗他:“我是总导演!”这家伙说话很老倒:“老师才是导演,你还总导演了!别忽悠我,你到底是干啥的?”希希无奈,说:“我是搬道具的,行了吧!”没想到这小子语出惊人:“一个搬道具的,牛皮咋还吹得那么大!”
不过这小子后来还是碰上了对手,那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从鄯善站上来了一个男孩,比他稍大,和他一样戴个眼镜,也和他一样的胖乎乎。我便说:“喂!小耗子(他名字叫吴冶浩,外号耗子),这位小帅哥和你长得挺像耶!”他其时躺在上铺,朝下打量了一下那男孩,漫不经心的说:“像啥?牛头不对马嘴,请问,我是英雄,他是吗?”没想到那男孩毫不示弱:“我才不当英国的狗熊呢,奉劝你,更别当总统,总统就是总理的马桶。”我真想说声晕倒,但马上联想到那是小女生的专利,于是使劲撑住!
当天这“小耗子”玩采访游戏终于玩累了,便爬上铺位午睡,临睡前还没忘记刁难他妈一下:“妈妈,请回答一个问题,你知道世界上哪里最深吗?”妈妈说不知道,你还是早点睡吧!他嘟囔着:“这都不知道!真幼稚!告诉你吧,太平洋最深!”
我在旁边打趣:“错了,你的答案不
对!”这小子一骨碌坐起:“不对?那你说哪儿最深?”我说:“女人的心最深,比太平洋深很多!不信,你去量一下你妈妈的心!”那两位徐娘半老风韵已无所存的母亲居然笑得年轻漂亮起来!
“小记者”终于睡着了,但车厢并没有安静下来,队员们又在另一个包厢里和另一个家庭开起了“会议”。这个包厢是一对爷爷奶奶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孙女儿,他们在杭州一所高校里工作,现在退休了,回乌鲁木齐。希希一上车就和他们三岁的小孙女交上了朋友,这会儿好得掰都掰不开了!那爷爷慈眉善目,小孙女天真可爱,大家和他们一家聊得非常火热,欢声笑语弥漫着整个车厢。
列车员过来了,说:“别的车厢都安安静静,人们都昏昏入睡了。就这节车厢一直热闹着!”我说:“您应该好好表扬一下,这年头,有激情的人可不多了!”
兴 奋 到 站
都说到了嘉峪关,看到的就真的是西域风情了,很想看看嘉峪关的风景,但却难遂人愿,到嘉峪关这一站的时间是凌晨3:47时分,就算不睡,也无法看清窗外的风景了!像林志生一样用思想看风景,可能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了,哈哈!
我醒来的时候,玉门镇、疏勒河都过了,我醒来的时候,车已到柳园了。18:30列车准时到达终点站乌鲁木齐,一出站,就看见了“欢迎浙江工贸学院”的牌子,乌鲁木齐职业大学学工部副部长阿尔布艾尼老师带了好几个同学来迎接我们。
19点左右我们到了乌鲁木齐职业大学,安顿好宿舍就带我们到“新疆第一盘”餐馆吃大盘鸡。
阿老师把我安排在学校招待所的时候,我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到乌职后的日程事项安排,要求我们的学生迅速和他们的学生融入到一起,每天和他们一起操练、舞,后来在我房间里练唱歌练到差不多凌晨了。
继 续 行 程
今天是出征和田的日子,说好是11点出发,我照例是早上快到八点才起床,但起来的时候陈华打电话给我,他们都在门口装车。我于是就过去了看了一下,买的两台电脑已经装上车了。
我回来后立刻收拾行李,把房间退了,下来和学生一起吃了早餐,然后赶到校门口参加出征仪式。乌职大党委书记艾校长做了动员讲话, 要求所有队员借这个机会好好锻炼自己,能以坚强的意志去适应艰苦环境,克服各方面的困难。然后和杨副校长一起为实践队授旗。最后这几位领导(还有学工部部长马合木提)和队员们一一握手送别。
约10:40时,我们踏上征程了。车子驶出乌鲁木齐,队员们很是兴奋,我在心里说,别高兴太早,说不定有你们哭的时候!
车子经过我们来时走过的吐鲁番,到托克逊县的一个小站车子逗留了好久,司机要办上路的一些手续,这个社会办个什么手续是最麻烦的事情!
差不多40分钟后,车子才开走,但没走几步,又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我便下来拍了几张照片。到这里,我才发现阿老师还带了一条狗,说是带过去看门的。他们的学生打趣的给这条狗取了个名字――振华(他们先前过去做准备工作的一个队员的名字)。
从路牌上我知道,车子在向库尔勒方向进发。一路上还是荒凉的戈壁滩,真正的不毛之地,偶尔有些地带会出现零星的绿色,那是一种骆驼草的植物,它们好像不会蔓延在一起滋长,都是独立的,每一株或每一簇之间都会留下较大的距离。因而在茫茫的大戈壁上呈零星斑驳状,它们如此顽强的生命力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此时,我想到“凌寒独自开”,
的梅和“能傲冰雪不惧风霜”的菊,可要让它们来和这骆驼草为邻那又会怎样呢?
但沿途并不一直都是荒凉的,也会有茂盛的绿色地带,有草,有树,有绿油油的庄稼,还有水渠。听他们说,有这样的绿色地带,就证明有水,有水的地方就会有人居住。果然是这样,越靠近库尔勒,绿色地带越来越连绵了,我们看到了成群的骆驼,看到了成群的羊,看到了泥土砖房,看到了维族劳动的人们,偶尔还看到马路上毛驴拉着一车的瓜果。在某个草滩上,还看到了几匹矫健的马。兴奋之余,感觉有点遗憾,那就是没看到草原,据说要看草原要到北疆伊犁,此次实践的目的地是南疆和田,想看草原可能是没有机会了。
路上还有一个奇特的景象得说一说,那就是沿途经常会看到一片比较茂盛的草滩,紧挨着草滩的外围就是山了,山就像是草滩的护栏一样,那滩上能长草,可那山就整个一光秃秃,寸草不生。看到这景象,我突然对“山穷水尽”有了新的理解:这就是穷山,真穷啊,说是一贫如洗吧,它还没水洗呀!感觉这山赤裸裸的,仿佛被扒去了一层皮,穷得连遮羞布都没有了!
快到四点了,还没有安排吃午饭,但队员们好像不饿,居然一起唱起了歌,唱的都是一些流行歌曲,什么《老鼠爱大米》、《水手》啥的,刚开始唱的时候还算认真,但慢慢的就变成胡闹的唱法了,有调没调的,怪叫怪吼的!真的是“惨不忍睹、罪孽深重”啊!那么多的好歌就这样被“糟蹋”、被“蹂躏”,后来居然连儿歌都不放过了!在这庞大的噪音声中,阿老师的助理(一个小姑娘)小随老师居然在铺位上睡得好不香甜!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唱得做恶梦!
后来在一个脏乱的小镇上吃饭了,吃的是拉面,阿老师告诉我,这是正宗的拉面,绿色食品。我们把午饭、晚饭合在这一顿里了。
车子在黑暗的夜里驶进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在沙漠中,我们下车休息了十五
分钟,一下车就感到天离我们是那么近,一天繁星历历在目,我们想问星星这沙漠的夜晚能起多少浩叹?但星无言,兀自缀在天穹中眨巴着!为了保护公路,在公路两侧都种植了红柳,沙也因此硬化了,我们也就没法感受沙漠的真正风情了。所以我们眼里神奇的沙漠风光就这样被无情的黑夜给封杀了!但愿返程的时候经过这里是白天。小随感叹说,这沙漠公路是怎样修起来的啊!是啊,人类的力量就是不可思议!在新疆这个特殊的地理环境中,很多条件的艰辛、恶劣是难以想象的,但在勤劳睿智新疆人的努力下,新疆的建设同样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新疆的城市都非常年轻,但发展的速度却是惊人的!新疆的许多工程都是浩大骄人,比如新疆铁路和这沙漠公路,还有乌鲁木齐风力发电站排名亚洲第一世界第三,克拉玛依油田的富饶也是全国的翘首。虽然西部在整体上还是欠发达地区,但在我们人类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巨大力量下,一定会有辉煌的画卷出现!我们在一些遐思中终于沉沉睡去!
辛 苦 工 作
早晨将近八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肖尔巴格中学。肖尔巴格乡距离和田市区不过几公里路程,但是落后的面貌还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比我们想象中要好。这儿到处都是高大挺拔的钻天杨,视线都被挡住了,看不见远处的风光,因而就无法窥见这儿的全貌。街道上行驶着很多载客的机动三轮车,但这三轮车被装点得极具民族风情,后面收拾得平平的,然后在上面铺上毯子,客人们整齐的坐在两边,双腿朝外悬着。摩托车非常多,而且有很多是内地已经淘汰的的那种两冲程的冒黑烟的金城铃木牌摩托车。自行车也多,此外还有马车和驴车。偶尔也有一些汉人从街上走过,基本上满大街都是维族人。维族的女子大都是围着纱巾,但也有像汉人一般装束的,不过不多见。男人们大都穿戴有些邋遢,小孩子就基本上是脏兮兮的,
衣服也很破旧,这和我们温州的小孩穿着打扮反差很大。
一到营地,副队长别克依就立刻整队,下令马上搬行李,整理宿舍。我们的营地是一排六间教室,中间三个是队员宿舍,两间男生宿舍,一间女生宿舍。最左边的一间是我们四个男老师(阿老师、体育王老师、帮厨的米老师和我)和一个厨师的宿舍,再靠右边是小随和一个姓张的女校医的宿舍兼物资室,最右边的是餐厅。
我们这支实践队实施的是军事化管理,而且弄得是一板一眼的,非常非常严格。队员们很快就收拾好了宿舍,然后就出操了,王老师带他们在操场跑步。
跑了20多分钟,然后回来洗脸刷牙。将近11点的时候(从新疆时间来说是9点,不算太迟),在和田的第一顿早餐开饭了,队员们拿着碗,在餐厅门口排好队,先是唱歌,唱完了《团结就是力量》和《五月的花海》后,才开始打饭。每人两个饼,一大碗稀饭(真正的稀饭,就是“传说”中照得见人影子的那种),还有一碗凉拌黄瓜(里面用生辣椒和番茄一起拌的),打好饭陆续走进餐厅,但不能马上开吃,先站在用课桌拼成的餐桌的两边,等大家全部打好饭进了餐厅后,队长才下令坐下,再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不许做其它的动作。不够吃要喊报告“加饭”,队长说“加”就可以出去加饼或加菜了。饭菜必须吃完,不许剩,不允许掉在桌上或地上,否则给你再添饭菜以示惩罚,惩罚的办法还有跑步和做俯卧撑等。
我去打饭的时候已经没菜了,就打了一碗稀饭和一个饼,也走进餐厅找个位置坐下,陈华和范林杰坐在我对面,我便到陈华碗里弄了点凉拌黄瓜过来,没想到陈华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再一看旁边的范林杰,对着一碗凉拌黄瓜一脸痛苦!原来是“有人撑死有人饥荒”,唉!这世道!
接下来就没能让我有心情开玩笑了,情况有些不妙了!林志生没吃几口就吐了,说头晕乏力,队医给他吃了点药,说无大碍,可能是在车上买那没熟的葡萄吃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把志生安排在宿舍躺下,我回来继续吃早饭,发现范林杰还是对着那一碗没吃几口的凉拌黄瓜皱着眉,于是我把他的黄瓜分了一半过来。我再站起来去看看旁边的女生,牟希希的一碗黄瓜几乎没动,那神情也是万分痛苦!还好,没有流泪,我只好继续去分她的黄瓜,希希恨不得全倒在我碗里!等我把目光移到对面,发现陈洁已是满脸泪花!她为难的不仅仅是黄瓜,稀饭也没法消灭!我发现早餐的份量确实有点多,让我们的学生在饭量上向新疆的学生看齐难度太大,于是,我发话了,真的吃不完就不要吃了!
那个早上,我装了一肚子黄瓜。都说黄瓜美容,我不知道是否美容过度!
中午我打了招呼,要求饭菜的份量减少一些,但是,我打好饭进去,并随意观察了一下我的学生,发现陈慧早已泣不成声,原来是为饭打得太多了而委屈,不要那么多却偏要给她打那么多!我看看自己碗里的饭也是份量不少,但我还是把她的饭分了一半过来。
两顿饭后,我们的队员说的是共同的一句话:叫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让我吃饭!而他们的队员还经常喊报告加饭!后来我听说,在男生的宿舍里,有个最小的新疆队员叫艾克拉姆(维族)的,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艾克拉姆格言――-是英雄就要加饭!
下午,排练节目,先是大家集合在一起,每个节目在台上过一遍。他们排了十个节目,除了一个武术外,其余都是舞蹈。在排练节目的时候,我见识了阿老师的坏脾气,从头到尾,全是骂人,没有半句肯定!一个蒙古舞蹈跳完后,阿老师是这样骂的:“你们这样的表情是在跳舞吗?你们这是在奔丧!是你爸死了?还是你妈死了?”一个哈萨克族舞蹈刚
跳好,阿老师还是暴跳如雷:“你们这是跳舞吗?你们简直是一群跳蚤!一群没用的跳蚤!”连调音的学生也没放过:“我留着你是干什么的?摆个音箱拉条电源线要半天,干不好滚蛋!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我是怎样让你滚蛋的!”其实我觉得这学生被骂得有些无辜!小随老师在旁边是一脸委屈和无奈,也不敢向平时一样撒娇了。最后一个节目刚准备上场,阿老师却喊集合了,于是把大家集合起来,干脆来一个总结大骂!直骂得风沙滚滚!
后来我把我的学生和他们分开了,集合到另外一个场地排练我们自己的几个节目。他们在轻松的气氛中排练着舞蹈、独唱、合唱。
快到七点钟的时候,阿老师又把队员们集中起来,说今天安排大家洗个澡,叫我一起去。后来我了解到,在这里别想天天洗澡!到洗澡的地方走了两公里多。去是一身汗,洗完回来还是一身汗!
这一天,我感觉到一个字:严!
我平时也赞成严格要求学生,但又觉得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心是不是太狠了!洗澡回来的路上,我和队医张老师走在最后,张老师叫我不要心太软,慢慢的他们会适应的!都说无毒不丈夫,心不狠难成大事!也许是有道理的,我觉得我活到现在,有很多地方都很失败,可能就败在心太软上!他们也许没错,一个民族学校,汉族加上那么多的少数民族(有维族、蒙古族、哈萨克族、回族等十几个少数民族),没有一点过于严厉的手段,怎么处理好复杂的民族关系?
早上装了一肚子黄瓜,午饭由于陈慧的“帮忙”,也吃撑了。再加上是今天到这里的,一天很忙碌,早饭和午餐都延迟了两个小时,我现在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都以为晚饭应该没有了,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刚洗澡回来,阿老师就通知我,去外面吃晚饭!你这远方的客人,有人要好好招待你!
我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维族的餐厅吃饭,餐桌是一张炕,炕上铺着毯子,中间放着桌子,炕下面是一条水渠,水流缓缓向东淌去。
我和阿老师、王老师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庆祝生日
早餐林志生居然加饭了!这是一个好的形势,是一个好的转机。
上午队员们要下乡招生。这十多天,我们队员要给这里的中小学生免费上课,但是要挨家挨户的去招生。我、小随、王老师、米老师和张队医各一个组去招生,我跟的一个队里有我们的三名学生:陈华、陈洁、牟希希。这里人口比较密集,一个乡与一个乡之间相隔不到一公里。我们走上大路,就看到路两边相隔不远就有一个路口,走进去也都是一条能容车进出的柏油马路。
我们被分配到一个路口,走进去不远,果然别有洞天,每家每户呈井字形分布。为了提高效率,我们这组又分成三个小组,每组刚好有一个会说维语的同学当向导。每看到一户人家我们就过去敲门,开门的维吾尔族人探出脑袋好奇而又带有点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
今天是许潇蓉生日,18点多,阿老师和我、小随开着一辆哈飞路宝去买蛋糕。去的是和田市广场旁边一家蛋糕店,这家蛋糕店的气派一点都不比温州的蛋糕店差,这是我来到这儿看到的最豪华的一个地方。蛋糕店的老板是汉人,里面的很多服务员都是汉人,我们订了一个128元的蛋糕,后来我们说是不远万里来这支教的,好说歹说把蛋糕的价格还到了100元,我要掏钱,他们不肯,后来是小随买的单。
早上起来就跑步,熬了半天才结束,直到他们一个个向我说:"生日快乐!"的时候,我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哦!开心的感觉一涌而上,生日被人记得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后来将近中午的时候,乌职的许多同学竟出忽意料的向我祝贺,有点惊讶,有点颤动。
商 谈 正 事
上午我和阿老师去了一趟地区团委,商量了一下18日捐赠仪式的事情以及晚会的事项。我们到的时候不凑巧,恰逢他们在开会,于是我们坐在他们的办公室和一个汉族年轻同志聊天,乘这机会,我打量了一下他们办公室,办公大楼还算不错,但办公设施还是比较落后的,基本没看到有带液晶显示器的电脑,那种14寸的玻璃显示器还在用, 一个维族的人坐在这样一台电脑面前正在打一份文件,那速度也真慢,不知道一分钟能不能打10个字!
会议终于开好了,于是我们被请到了地区团委党组书记周超的办公室。简单介绍寒喧后,就谈到了正事。周书记快人快语,很快把事情商量妥当。她是汉人,大概40来岁的光景,人长得比较整齐清爽,一看就是简练泼辣能干的女强人。后来阿老师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口维语比本地人还地道!
没想到,我们此行受到了和田地委和市委的高度重视,此后的一连几天,地委书记、专员、地委副书记和和田市副市长都宴请了我们。
真 情早 餐
早上还是为了吃饭的事情,我心里竟然有些堵得慌!事情的起因是艾克拉姆喊报告加饭引起的,他说要加个饼,振华说没饼,只有馍。艾克拉姆说馍加过了,我是要加饼。于是女生那一桌便有人发出笑声,但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个笑的,因此就惩罚那一桌的所有人,给每个人都加了个馍。
我的几个学生坐在那里只能看着加的这个馍发呆,我当时心里很有些光火,就起来把希希和吴海峰的馍给拿过来,放回到桶里去了。他们有一个女生觉得很委屈,坐在那里哭,说自己并没有笑,一边哭一边吃着加的那个馍。我便把她的馍也拿过来了,放在桌子上,叫她走。他们也并没有说我不该有这样的举动,但我心里还是很有些不快!
…………
(编后语:此篇文章乃段文林老师在新疆的真实感受与写真,在西部余留着真情的回味,记叙着团队和行程的事实,让我有感而发:好一个团队,好一个新疆,好一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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